浅水边不系船

高三

幸运堪比张佳乐,手速不如喻文州。

【博晴】花吐咒

尽量在模仿小说的画风┑( ̄Д  ̄)┍

设定有参考第一卷的《鬼恋阙纪行》不要考据·不要考据·不要考据,

还有各种对话感觉将近一半都是从小说里摘的

莫名的“用小说拼凑出了一篇同人”的既视感呢

除了晴明和博雅其他人全是我胡编的

 

弥生月。【三月】

樱花盛开,密密麻麻的花朵,连枝条都压低了。没有风,阳光明媚,照耀着这些樱树。

在安倍晴明的家里——

朝臣源博雅正和晴明对酌。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晴明。”博雅放下酒杯,和晴明一起眺望庭院里的樱花,语调好像在喟然叹息,“你就不能再想想什么办法吗?”

“博雅,办不到的事情,归根到底是办不到。”

 

东市的卖花翁加贺泰隆芳龄十八的女儿樱子得了一种怪病。

事情大约要追溯到两个月前。两个月前的某一天,樱子突然开始咳嗽,咳嗽停止时,口中竟飘出一瓣樱花。

若是让博雅见了这场面,指不定又要拉着晴明感叹“今春落下的头一片花瓣被我看见了,这岂不是动人的一幕”了——但是,樱子咳出樱花的时节尚处于睦月【一月】,不管怎样出现樱花都还为时过早。

虽然感到奇怪,樱子也没有再多留意;不想这怪病愈演愈烈,最开始是偶然冒出的白色花瓣,后来变成粉白花瓣,然后粉红花瓣边缘经常染上星星点点的红,现在已经是混着血一起被咳出的程度了。

泰隆察觉到女儿的身体越来越贫弱,问她原因却也不肯说,便告诉女儿:“要是三天后你的情况还没有好转的话我就要去求土御门路的那位大人来了。”

 

“樱子小姐很害怕,于是托人……”

“把一首和歌送给了那男人是吧。”晴明微笑着,手指轻轻在酒杯口上打转。

晴明口中的那男人,自然是指村上天皇。

“……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把圣上说成‘那男人’了!”博雅有些赌气地撅起嘴。

晴明说不上是愉悦还是无奈地笑了起来,招手示意式神蜜虫给博雅斟满酒:“别生气啦,博雅。”

“那,你去吗?”

“那男人让我办的事,能拒绝的了吗?”

“什么时候动身?”

“今晚吧。”

“今晚?”

“嗯,你来吗?”

“来吧。”

“走吧。”

“走。”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泰隆虽说不过是个东市的商人,曾经也是宫里的园艺师,不仅如此,加贺夫人也在宫里做过事。所以别看樱子是一民家女,小时候也是见过当今天皇的呢。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小皇子乔装打扮成一个普通童子,跟着宫女出宫游玩,趁宫女一个不注意就溜到了街上。

“你吃的是什么?”小皇子指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女孩子手中的粉团子。

小女孩眨眨眼,歪头想了想,掰下一半递给小皇子:“樱花糕啊,呐,你尝尝。”

小皇子撇撇嘴,接过那半个团子,突然问女孩知不知道“金屋藏娇”的故事。

“就是大唐那边的故事呀,汉武帝小时候对阿娇说‘若得阿娇,必以金屋贮之’,他长大以后果然造了富丽堂皇的宫殿送给阿娇,”小皇子砸吧砸吧嘴,像是还在回味樱花糕的味道,末了对小女孩点点头:“以后我也会送你一座金屋子的。”

这个小女孩就是樱子,小皇子自然就是村上天皇。

“什么呀,好奇怪的人呀。”樱子这样想着,心里却从没忘记这个说着大话的小男孩。直到有一天,她替父亲去皇宫里送花,在庭园里远远瞥见一名男子,眉眼间像极了当年的小孩——她听见别人叫他“圣上”。

 

夕阳西下,正是黄昏时分。晴明和博雅正跟着加贺泰隆向城外赶去,一路上泰隆把樱子的情况悉数对二人说了。

“呵呵,”晴明摸摸下巴,“樱子小姐可有中意的男子了?”

“这……”泰隆面露难色,看看晴明,又看看博雅。

博雅不解地挠头:“晴明,你还是没有给我解释圣上收到的和歌是什么意思。”

“还记的龙胆姑娘那回的和歌吗?——‘拉车总是牛,车何念在此’。”

“就是错交给我的那次嘛。”

“是,意思是女子对偶尔才来一次的男子生气了。”

“那樱子小姐为什么会吐出樱花呢?”

“这个等会再给你解释,我们到了。”

 

进屋的时候,樱子正倚着墙喘息,素色裙子上一滩一滩血迹,连着地上漂浮在红色液体上的花瓣,让人感受不到“生”的气息。

“本来应该请你们坐下休息的,可是……”樱子看见博雅和晴明,又低头看看满屋的狼藉,有些哀戚地微笑了一下。

“不碍事。”博雅向来见不得别人这样,怜悯之心又一次在这位武士大人身上苏醒,他连忙上前安慰。不想樱子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声音之干哑仿佛在呕出生命,大朵的樱花从她口中飘落。

“晴明……”博雅欲请晴明帮忙,却看见晴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问:“你可有意中人了?”

虽然不解,博雅还是仔细想了想:“说有的话也可以吧。”

“罢了,博雅,叶二带了吗?”晴明了然地点头,示意博雅吹笛,自己掏出事先预备好的纸人向樱子走去,嘴里念念有词。

施法的过程博雅一盖不懂,总之按照惯例他只要闭上眼睛吹笛就能帮上忙了。一曲结束,博雅睁开眼,樱子已经枕在她父亲膝上沉沉睡去了。背对着他的阴阳师抬起衣袖,咳了两声后转回身来,声音较平时有些低沉:“回去吧,博雅。”

    

翌日,博雅一下朝就由二条大路拐上了町小路。与往常一样,他连随从也不带,在门口说声“在家吗,晴明”,便走进大开的宅门,手里还拎着一袋樱花饼。

“差不多是时候了吧。”晴明突然说道。

“什么?”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问樱子小姐的事吗?”

“说是,也算是吧。”

“博雅,我问你。‘喜欢’是什么?”

博雅皱眉:“等一下,你不会又要开始讲‘咒’了吧。每次我本来想得挺明白的时候,你一谈‘咒’就把我搞糊涂了。”

晴明微笑着点点头:“真了解我啊,不过我想讲嘛。喜欢本身是一种心情,但是你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呢?”

“高兴。”

“还有呢?”

“纠结、占有欲……”

“很复杂对吧,为了表达情感,人们给这种心情起了个名字,叫‘恋爱’。也就是人们给这种心情下了咒。”

 

“我还是不懂。”博雅一如既往的耿直,“喜欢就说喜欢,我拉你的手或者你拉我的手,就很明白了。”

“唉,”晴明把视线从博雅身上收回,转而去眺望庭院一角的樱花树。半晌后,博雅听到了晴明似有似无的叹息:“博雅,你真是个好汉子啊。”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没有,我一向就喜欢这样的你。你这样就很好……”

 

“对了,我来这里是找你问樱子小姐的事的。”

“如果是樱子小姐口吐花瓣的事的话,还跟‘咒’有关。”晴明打开折扇掸掉白色狩衣上的樱花,开始娓娓道来。

曾经有遣唐使讲过这么一个奇谈,传说被相思至深的人会染上一种病,病症便是口吐鲜花,随着症状的加重人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直到身体的养分全部被供养这些花耗尽,从患病到死亡通常为三个月……而治疗这种病的药方只有一个,说来荒唐,那边是所思之人的吻。

这种病传到日本后被叫做“花吐き病”,花吐症。

博雅听罢,突然恍然大悟。“那你用纸人……”

“嗯,纸人加上以前你要到的他的头发。”

“他……”听到这个称呼,博雅颇有几分无奈,“拜托你以后不要对除了我以外的人这样称呼圣上。”

“就是因为这里只有你我才这样说的嘛,”晴明不以为意地勾勾嘴角,“我用纸人骗了樱子小姐,让她以为那就是他;她都被骗过去了,那堆花肯定也已经消失了吧。”

“可是,樱子小姐还是没有得到圣上的承诺啊。”

“所以我才说办不到的事情归根到底是办不到的啊。”

 

“事情就是这样了的话,和‘咒’有什么关系?”

“唔,花吐症本身就是患病之人对自己施的咒啊。”

“哪里有人咒自己得病的。”

“如果那里有一块石头,被人用来砸了人,它就被施了‘武器’的咒对不对。”

“是。”

“那人心里有一种情感,本来我们是不知道它是什么的,后来那个人把它定义为相思,最终相思成疾,这不也是施咒吗?”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

晴明听博雅这么说,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所以说咒并不像你说的那样难懂啊,博雅。”语毕,用折扇掩了嘴,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做别的什么。

 

十一

(这一段来自《阴阳师龙笛传·呼唤声》)

“晴明啊,你也好我也好,终将是零落的樱花。”、

“……”

“但是,正因为是终将凋落的樱花,人才会眷恋着时间吧。正因为了解生命短暂,人才会珍视他人,才会寄情于笛子、琵琶等美妙的音乐吧。”博雅端起身着樱裘的女子为之斟满的酒杯,直视着晴明说:“晴明啊,我能够与你相识相知,实在是三生有幸。”博雅双颊微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蜜夜……”晴明避开博雅直视的目光,转而像女子说道:“博雅的杯子空了。”

名蜜夜的式神会意,又为博雅斟满酒杯。

“你又逃避啦,晴明。”博雅说。

“逃避?”

“你刚才笑了。”

“笑就等于逃避吗?”

“不是吗?”

“你看,你还是用那样的眼神来看我?”

“眼神?”

“博雅呀,不能用那样直通通的目光来看人嘛。”

 

十二

“难得老实一回嘛,晴明。哎,你那里有一瓣樱花。”博雅指指嘴角,得意地笑起来,身子前倾作势要帮晴明揩掉。

晴明手一挥,打开博雅伸来的手,舌尖在红唇上扫了一圈就把花瓣扫进嘴里:“还有事吗?”

“有。”

“……”

“听说那个叫‘花吐症’的病是传染的。”

“哦。”

“昨天你碰到樱子小姐吐出来的花瓣了吧。”

“放心,如果没有意中人的话是不会传染的。”如果有呢?

 

十三

当天晚上博雅在晴明家留宿了。

本来晴明兴致不高,博雅发出感慨的时候也只是不冷不热地应着,博雅要走的时候却以“今天这个日子晚上走路怕会遇上百鬼夜行”这种理由把他留了下来。

博雅这几天有点失眠,他失眠的时候贯喜欢一边吹笛一边欣赏夜色,昨天晚上却睡得很实——“可能是晴明放了结界吧。”这样想着,博雅舒展一下筋骨,站了起来。

“说起来,晴明还没起床吗?”博雅心里嘀咕,脚下步子向隔壁的卧房迈去:“晴明,喂,你起了没,今天还要上朝呢。”

房间里的人半晌没回应,博雅附身贴在门上侧耳听了听,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可是晴明又不在别处……难不成他还在屋子里设了结界?

 

十四

“博雅,在那里干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晴明?”博雅想起过去被晴明捉弄的种种事迹,又想再确认一下,“你……是真的晴明吗?”

“如假包换。”眼前的晴明微微一笑。

“那就好。”博雅松了一口气。

房门突然打开。里面的晴明似笑非笑地盯着博雅:“你都怀疑到我的面孔了,怎么人家自称是晴明,你却相信了呢?”

“哎,我这不是不知道嘛。”博雅回道。

走廊里的晴明突然飘起来,飞到外面去了,就在博雅说话的时候,变成了一个小纸片。剩下的那个有些衣衫不整,狼狈得不像平时那个风轻云淡的阴阳师。

“想不到你也有这样的时候啊。”博雅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被开了玩笑而变得糟糕。

“嘛,有的时候……”

 

十五

两人的谈话被一阵咳嗽声打断。博雅从晴明捂着嘴的手的指缝间隐约看见了一抹樱粉。

“喂,”博雅一个健步上前掰开了晴明的手指,几片花瓣飘出来,落在走廊上。“你不是说没有意中人的话是不会染上花吐症的吗?”

晴明叹了口气,索性把手摊开:“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有?”

“啊,有吗?”

“怎么这么激动?”

“也不是,”博雅搔搔头,“就是觉得,‘原来你也有和普通人一样的一面啊’——这样的。是哪家的女人?”

“……不是。”

“这样啊。”

“因为不是那么回事,所以失望了?”

“不是。”

“那么,因为不是那么回事,所以太好了?”

“也不是,”博雅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晴明,你这人不痛快。”

 

十六

(本段参考《阴阳师付丧神卷·扑地女巫》)

“嗯?”晴明颇有些不解对上了博雅的视线。

“我说过的吧,喜欢就说喜欢,你牵我的手或者我牵你的手。”

“……”

“不管你再如何冷淡看待这世间,也不管有时我会觉得无法理解你,不过说真的,我真的懂得你真正的地方。”

“懂得什么?”

“其实是因为你总认为自己是单枪匹马。老实说吧,晴明,你其实很寂寞,觉得自己在世上是孤身一人。我有时也痛切地感受到你的处境。”

“哪有这种事。”

“真的?”

“不是还有你吗,博雅。”

晴明冒出这么一句,出乎意料的话让博雅接不上话头。

“傻瓜。”博雅只说出两个字,他面露愠色地往前走去——晴明应该跟在后面吧,笑嘻嘻的。

 

十七

然而晴明并没有跟上。

博雅感受到有人从后面拉住自己的手。

晴明一手掩着唇,一手拉住博雅,口中低声重复着什么——“喜欢就说喜欢,我拉你的手,或者……”

博雅回头,有些惊异,但很快就朗声接上了晴明的话:“或者我拉你的手。”

“可以吗,博雅?”

“唉,”博雅感觉到攥着自己的手微小的颤抖,马上了然地回握过去,“真是别扭啊。”

“……”

“晴明,我喜欢你。”

“……”

“不回应吗?”

“我也是。”

 

十八

“不过,总算是说出来了啊。”又是一天早上,博雅在晴明身边醒来。

晴明翻身面对着博雅:“什么事?”

“花吐症的事啊,不坦白的话就治不好了吧?”

“是啊,总算坦白了。”

“晴明,”

“嗯?”

“确实,有你在的话就不会感到寂寞了。”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随便就说出口了。”

“你害羞了?”

“没有。”

 

 

 

说起来,晴明明明说过好多次“博雅真是个好汉子”“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博雅”,为什么博雅一直get不到呢!看得我们一边开心一边着急的,果然是“晴明牌好人咒”效力太好了吗┑( ̄Д  ̄)┍

结果写到最后还是跟花吐症没啥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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